將抹不掉的過往,美麗為神話;精彩的當下,鏗鏘成未來的傳說。
電腦與網路科技日新月異,讓世界的距離越來越小,宇宙時空也隨之越趨越近;虛擬與真實的分野逐漸模糊。而藝術表現在古往今來的傳說中,恆在不可能的情境中,開創超乎想像的驚嘆。即便是一抹攝人的眼神,一個出奇的剎那,和一道不可捉摸的思緒,藝術的魅力,讓人在有限的顏色裡,想像無限的畫面。 非關飛揚的筆觸或精細的繁複,沒有歷史不成未來,沒有故事不成傳說,藝術作品恆是時代美麗的見證──而每位藝術家,也都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土與王國。
徐冰用不可思議的執著,重新解構熟悉的文字符號,成就他的新圖碼,將不可解讀的荒誕「天書」轉化為視覺上的莊嚴。顛覆又前瞻的觀念,隱喻「現實本身即是一本讀不懂的天書」,不讓舊有的認知,侷限了未來的磅礡。三宅信太郎(Shintaro Miyake)的「埃及之路」遙遠又親切,在埃及的圖騰裡交錯著他自己的符號與情節,在故事中隱藏故事,神話中尋覓神話,生活中寄託寓言,一切想像和真實,都瑰麗在前往埃及的路上,一步即千年,呈現歡快無比的現代史詩。天野喜孝(Yoshitaka Amano)華麗地揮霍科幻的神秘張力與創世紀的混沌神怪,既波瀾壯闊且優美如詩。奈良美智(Nara Yoshitomo)天真的童顏裡藏著心靈密碼,誇大的眼神,彷彿怒目瞋視,又似乎斜視睥睨,卻坦然無邪地跌入淡漠背景裡寂寞孤單的情境中,深深牽引觀賞者內心莫名的悸動,而為之駐足。權奇秀(Kwon, Ki-Soo)恆是高彩度的繽紛畫面,在極精準的規矩中,開創出不規則的矛盾變化與活潑層次;「方格森林」裡的小舟漫溯在灩瀲的波光中,彩虹般的方格,堆疊出令人目眩的迷離幻境,一圈圈的漣漪,恰似Dongguri笑開的酒窩。Gary Baseman的作品看似玩世不恭,卻直指成人內心的晦澀,天真純美的粉色基調,不啻一抹又一抹成人慾望的渲染;畫面裡那些可愛的角色,似乎在上演經典的童話故事,事實上卻漫無目的遊蕩在虛實交錯的場景中,拋出一場又一場瘋狂混亂的夢境。
蘇旺伸筆下那似狗非狗的主角,以雜耍之姿,特技演出人生戲碼,搖搖欲墜的當下,呼之欲出的處世哲理,逗趣又充滿睿智;畫家以多重的視野和熱情的冷眼,客觀幽默地鋪敘人生的深度。李明則的神話來自他的純真與上天入地的遐想,對生活環境,社會現象,甚至政治時局的關懷、無奈與嘲諷,都在他的畫裡得到風平浪靜的瀟洒救贖,用他一逕的幽默敦厚,交待過去,寄語將來。楊茂林說:「我想作一部關於我生活地方的瑰麗史詩。」,憑著這股氣魄,他以畫筆拋出台灣社會現象的種種議題,先民的堅毅開墾性格與國家文化認同,一篇又一篇生活史詩的繪畫呈現,及現今的卡通英雄演義,都顯現了他幽默機智的審世觀點。黃銘哲柔媚的張力,在他不羈的線條與美麗的猙獰,鋪天蓋地的艷麗姿妍恰似畫家掩不住的浪漫魂魄。洪易向以圓潤的俏皮造型,風趣的註解「洪氏世說新語」,東方的神祕圖案充滿豐富的詭譎,既矛盾又協調,像罈易醉的好酒,在陳年的香醇中遇見癡情的嬌顏。